如今的裴三小姐总给他一种难以掌控感觉。
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断线的风筝,目光不再始终停留在他,也不再缠在他身边。
如今的她,比从前那副唯唯诺诺只知道跟在别人身后的模样更加鲜活,但也更加难以掌控,更加危险,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咬人。
无论是危险的动物,还是危险的人,只要难以掌控,就必须尽快毁掉。
想到这些,谢晋眸色变得更加阴郁。
周琼眸子泛着阴鸷冷光,看向裴宴宁眼神逐渐染上杀意,“小裴大人还想嘴硬强撑到什么时候?”
裴宴宁无辜眨眨眼,语气中透着迷茫,“我什么时候嘴硬了?我什么时候强撑了?”
“倒是周大人,怎么入朝为官的?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你倒是说说我欺君罔上什么了?”裴宴宁语气冰冷,步步紧逼。
随着裴宴宁声音落下,周琼死死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周琼怒气冲冲拱拱手道,“皇上裴三小姐一直在说谎,她根本不懂算命看运,她也不认识什么游方道士,更没人教她子平之术,她满嘴谎话,就是为了坑骗官职,求皇上严惩,以儆效尤。”
宣文帝压下心口怒意,声音如同淬了冰般带着丝丝寒意,“周爱卿何出此言?”
“皇上善用人才,但难免会出现一些坑蒙拐骗无耻之徒,想当初先帝便是被游方道士用所谓延年益寿丹害得丢了性命,国师之职虽不会直接参与朝政,但事关国运,事关皇上身体康健,兹事体大,微臣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派人去江南查了裴三小姐过往。”
“微臣派去的人,与扬州知县一同前往裴三小姐养父养母家,据裴三小姐养父养母家的邻居交代,裴三小姐并不会算命,你家附近也没有住过游方道士,更没有人教你算命看相之法。”
“皇上这是微臣派去扬州的人,送回来飞鸽传书,上面清楚记得裴三小姐从前邻居家供词。”
“皇上若是还不相信,可传扬州知县和裴三小姐之前邻居来京城作证,还可与裴三小姐当面对峙。”
周琼说着从袖口拿出一个指腹粗竹筒。
竹筒密封明显被打开过。
周琼将竹筒捧于胸前。
德福看了宣文帝一眼,快步从台阶上走下,拿走被周琼捧着竹筒。
宣文帝当然知道,裴宴宁不会算命,不过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