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周嫔对裴宴宁极为不喜。
虽说是丞相之女,却是被抱错真千金,在乡下养了十几年,沾染上许多乡下人穷酸气,根本不配做她儿媳妇,她儿子贵为皇子,值得更好的世家女。
这种乡下来野丫头,就算给她儿子做妾,她也瞧不上,妾室她也有更好人选。
可这野丫头,没脸没皮的,整日跟在他儿子身后,和狗皮膏药一样。
为了裴丞相脸面,她曾派嬷嬷去丞相府,婉转提醒野丫头离她儿子远点,可野丫头和听不懂暗示一样,还往他儿子身边贴。
今日野丫头倒是有点脑子,知道利用此事讨好她,和她一起对付皇后那个贱人。
但她只是看野丫头顺眼一点,想做她儿子妾室还远得很。
周嫔不知道裴宴宁能力,赵德全在延禧宫却见过。
小裴大人不止算到栗美人的孩子非皇上亲生,还能算到丢失龙袍具体在什么位置,以及给栗美人传话宫人都能算到。
听到裴宴宁问话后,一股不好预感萦绕上心头。
他在赌,在赌小裴大人什么都不知道。
赵德全迎上裴宴宁目光,硬着头皮道,“皇上,皇后娘娘,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没有人指使奴才,也不存在奴才包庇真凶。”
“赵德全对方给你什么好处,不仅让你来构陷本宫,还能让你顶罪,你就算不想活,也要想想你的家人,他们会因为你做的事情而受到牵连,构陷贵人,情节严重者会被株连九族,你想好了再说。”周嫔借着裴宴宁的话,语带威胁再次警告赵德全。
赵德全垂下眸子,一时之间难以决策。
如果他死了,妹妹便没有用处,他们不会继续对妹妹好,或许还因为妹妹知道太多而赶尽杀绝。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裴宴宁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事要禀。”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殿内所有人目光都看过来。
有人紧张,有人茫然,有人了然于心。
谢忱手指轻点膝盖,饶有兴趣目光落在裴宴宁身上。
原以为小姑娘要揭穿周贵妃,没想到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死气沉沉十几年,终于碰到有意思人和事。
再次听到裴宴宁声音,周嫔没有喜色,之前那抹不好预感再次袭来,被无限放大。
脑海中,一道声音疯狂叫嚣,让她阻止裴宴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