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五岁那年,和小姐妹一起出去郊游,路上马车忽然坏了,郊游计划只能取消,我被小姐妹送回侯府,本想去找老夫人请安,却无意间听到母亲和身边嬷嬷说起我的身世,我也是那时才知道,我非永宁候府嫡女,而是萧郡王女儿。”
“我想帮父亲母亲报仇,但先帝已经死了,我把主意打到皇上身上,我求母亲送我入宫,母亲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想入宫侍奉皇上,便帮我去和太后求情,在太后帮助下,我得以入宫。”
“我本以为入宫就能接近皇上,就能报仇,但皇上心里只有皇后,后宫嫔妃还多,我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皇上,我就妄想除掉大皇子与皇后,没了皇后阻碍,我就能找皇上报仇。”
“大皇子因豆疫去世,皇后却安然无恙,我的计划没有成功,在后宫依旧和透明人一样,我就想怀个皇嗣,那样就能接近皇上,可皇上许久都不来臣妾宫中,臣妾一个人没办法怀皇嗣,臣妾便想借人生子。
臣妾给永宁候府送去书信,和李大人说明我身份秘密,并求李大人帮帮我。
我想找别人帮忙,怕那人不牢靠泄密,但李大人不一样,他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肯定会帮我保密。
但李大人不同意,还进宫训斥我,我偷偷给他下迷药,并发生关系,没过多久我就怀孕了。”
“有了玉儿后,我就不想着报仇,我想让玉儿登上皇位,只要玉儿能坐上那个位置,就是对你们最大报复。”
淑妃身体侧倾,眼泪如断线风筝般不停往下掉。
她抬手用衣袖擦去眼泪,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所有事情皆因臣妾而起,是臣妾犯的错,皇上若处置便处置臣妾一人吧,他们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他们都是受害者。”
‘瞎话编得连她自己都信了吧。’
‘还想用她一个人的命去换整个永宁候府活路。’
‘这里面最坏的就是她口中受害者,放敌军进城荼毒无辜百姓,为除掉大皇子和皇后,传播豆疫,拉着那么多人一同陪葬。’
一道心声在耳边炸响,陈韬和杜玉几乎同时回头看去,只见裴宴宁从他两人中间挤出一颗毛茸茸脑袋,探着头吃淑妃瓜。
救命啊,声音太引人注意,皇上想不注意他们都难。
宣文帝的确朝几人方向看了一眼,陈韬和杜玉快速回避,假装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