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车队的大巴从机场一路向东开了将近四个小时,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米黄色楼群渐渐过渡到戈壁滩的碎石荒地,再后来连碎石都没了,只剩下被太阳烤得发白的沙地一直铺到天际线尽头。
陈哲远从大巴驶出市区就没坐下过,他两手扒着车窗,额头贴着玻璃:
“法国、日本、德国、意大利、西班牙——”
他挨个数着街道两侧挂满的各国车队旗帜:“英国、瑞士——怎么还没看到我们的?”
赵一凡坐在后排翻着平板,头都没抬:“还在找呢。”
“凭什么别人的旗子都挂上了我们没有?”
“因为这是小米第一年参赛。”
文唐杰从另一侧靠窗的位置探过头来:“人家那些车队来达喀尔的时候,SU9 Rally的图纸还没画出来呢。”
陈哲远转回头又盯着窗外,大巴拐过一个环岛,街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帐篷群,帐篷顶上插着五颜六色的国旗在烈日下猎猎作响。
他找了一圈,眼睛忽然停住了,在营地最东侧靠近入口的位置,一根崭新的旗杆上空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挂上任何旗帜。
“那个空旗杆是不是我们的?”
赵一凡放下平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应该是,后勤组说大营今天早上才搭建完毕,旗帜按车队抵达顺序挂,我们刚到。”
陈哲远看着那根空旗杆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回头,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调说:“那就等跑完挂上去,跑完全程再挂,比刚来就挂更有分量。”
大巴驶入大本营,一片占地约好几平方公里的沙地被围成了临时城市,各国车队的后勤卡车、维修帐篷、通讯车和集装箱改装的工作间在沙地上排得整整齐齐,每个车队的营区门口都立着各自的队旗,远处还能看到推土机和压路机在平整最后一段通往赛道入口的临时道路。
大巴在营地东侧停下,陈哲远第一个跳下车,热浪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迎面拍过来,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沙特下午的太阳把沙地烤得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热气往上蒸。
“我靠,这比杭州夏天最热的时候还热。”
“还没开始跑呢。”
赵一凡把平板夹在腋下走下车,眯眼看了看远处被热气扭曲的沙丘:“正赛的时候赛道中午地表温度可以高到让你怀疑人生,去年有个车手在赛段里中暑脱水被直升机接走的,直接退赛,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