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蹲在修车铺门口,正在给桑塔纳换离合器片,陈哲远蹲在旁边递扳手,递一个林澈接一个,扳手在齿轮间转了最后一下,林澈把离合器片压紧,拧上最后一颗螺栓,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泥站起来。
“换好了,赵叔,这台车再跑几年没问题。”
赵叔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看着,他走下台阶,绕着桑塔纳转了半圈,伸手拍了拍引擎盖。
“等你回来。”
“一定回来。”
陈哲远已经把行李箱拖到了门口,他把那件白色羽绒服叠好塞进箱子最底层,又把赵一凡前几天寄过来的路书初稿放在随身背包夹层里。
收拾完他站在修车铺门口环顾了一圈——灶台上那口大铁锅还冒着热气,墙上挂着赵叔那把用了快二十年的老扳手,门口的对联被风吹得微微卷了边但字迹还是很清晰的。
陈哲远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走了啊赵叔!”
“到了发消息。”
赵叔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跟平时一样不咸不淡。
乌鲁木齐机场的国内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林澈和陈哲远各自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
没走几步,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从后面追上来,手里举着手机,喘着气问能不能合个影,说自己是他们的忠实观众,从新星杯时代就开始看他们比赛。
陈哲远接过他的手机递给林澈:“去,帮我们拍照。”
“.......”
然后陈哲远站到那个车迷旁边,把对方的肩膀一拍,咧嘴笑得极其灿烂。
拍完之后他把手机还给人家,又拍了对方肩膀一下:“记得看达喀尔直播!今年小米车队还是我和他!看到8号超车的时候就喊陈哲远加油!声音要大!越大越好!”
“一定看!一定喊!”
林澈在旁边等他说完,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继续往安检口走,陈哲远追上来嘴里还在念叨:
“那个车迷说我去年葡萄牙站的飞跳动作帅爆了,林澈你觉得我那一下真的有那么帅吗?”
“不觉得。”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上了飞机,陈哲远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澈坐中间。
飞机起飞后陈哲远靠着舷窗看外面连绵的天山山脉,雪峰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