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陈哲远把林澈往边上挤了挤,然后把自己的整个脸都塞进画面里:“去年这时候我还在想WRC到底有多难,没想到就这?虽然WRC已经结束了,但今年还要接着跑达喀尔!”
“那就继续跑,我等你们回来试车。”
“收到!”
挂断电话,正好零点的钟声敲响,巴音布鲁克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烟花升空的闷响。
修车铺里所有人同时站起来,端起各自的杯子。
陈哲远把杯子举到最高:“达喀尔!”
“加油!”
赵叔补上:“稳当跑!”
杯子碰在一起,茶水溅出来洒在折叠桌上,没人在意。
赵叔站起来走进里屋,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每人一个,正面用金色马克笔写着各自的名字。
陈哲远拆开自己的红包,倒出里面的东西——两张崭新的纸钞,一张泛黄的小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是两个字:“同心。”
林澈拆开自己的红包,他展开纸条,上面也是两个字:“同行。”
张驰凑过来看了一眼,他那张纸条上写着“传承”,孙宇强的写着“相伴”,记星的写着“守护”。
记星媳妇王燕上面写着“如意”,八岁的小姑娘踮着脚尖也要看自己的红包,拆开纸条上面端端正正写了两个字——“长大”。
林澈抬头看赵叔,赵叔已经坐回那把老掉牙的木椅上,端着搪瓷缸子,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
“赵叔,你写这几个字,想了多久。”
张驰在旁边笑了:“你赵叔坐那儿想这几个字,想的时间比我泡一壶茶都久。”
赵叔喝了口茶,没接话,但嘴角那点弧度比平时又深了一点。
张驰站起来,走到林澈和陈哲远面前,一只手拍一个人的肩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有分量的、能配得上这个除夕夜的、能被记在赛道笔记里的话,但最后说出口的是——
“过完年,就该去比赛了。”
林澈抬头看着他:“师父,达喀尔的沙,这一次,我会带着你的笔记跑。”
张驰点了下头,转回去跟孙宇强继续下棋,孙宇强刚要走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拍他俩肩膀的时候眼睛红了。”
“没红。”
“红了。”
“灯光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