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记得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晚就被这里的星空震撼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CRC是什么,WRC是什么,达喀尔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条修车铺门口的石阶很凉,赵叔泡的茶很烫,远处的雪山在夜里发着幽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哲远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赵叔刚泡的茶,递了一杯给林澈。
两个人并肩坐在石阶上,银河在头顶慢慢转,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去,拖着一道极细极短的银线消失在雪山背后。
陈哲远忽然开口了:“林澈,你说我们跑了多少年了。”
“从新星杯开始算?”
“嗯。”
林澈在脑子里过了过:新星杯、CRC、APRC、AXCR、沐尘100、WRC、小米杯。
他在20岁那年穿越到这个世界,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将近八年的比赛,上百个赛段,几万公里的赛道。
“将近八年了。”
“将近八年。”
陈哲远重复了一遍,他端着搪瓷缸子没喝,茶水的热气在他脸前面飘飘悠悠的。
“从新星杯到CRC,从CRC到WRC,从WRC到小米杯,我跟你跑了这么多路,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林澈转头看他,陈哲远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龇牙咧嘴的嬉闹,也不是在赛道上跟他对视时那种又亢奋又不服的挑衅,是一种很认真的,只有在他们两个交心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样子。
“你一直跑在我前面,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林澈看着他的眼睛,这个问题陈哲远问过吗?
也许问过,也许没有。
也许他嘴上从来没问过,但每次看林澈举起奖杯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可能都在问这个问题。
空气安静了很久。
“你在后面追的时候,我不会觉得无聊。”
陈哲远低下头笑了一声。
林澈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他眯起眼瞄准修车铺旁边那个旧轮胎靶子,当年他当学徒时赵叔给他做的,让他练弹弓的,石子划了一道弧线飞过去,咚,正中靶心。
“达喀尔见。”
陈哲远也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子,他瞄准同一个靶子,抬手甩过去。
咚。
“达喀尔见。”
远处,赵叔站在修车铺门口端着搪瓷缸子,他看着两个年轻人并肩坐在星空下面的背影,看着那颗旧轮胎靶子在石阶前方不远的位置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