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嗯?砸我的?”
“砸你的!!哈哈哈!!他说砸我的没用,我不心疼,砸你的我才会心疼。”
“你爹倒是了解你。”
陈哲远顿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路两边的雪堆被铲车推到半人高,白茫茫的一片在车窗外交替后退。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林澈没催他。
“他说——你去跑达喀尔,我不拦你,但你给我记住,林澈是你兄弟,也是我看着从新星杯一路跑过来的小子,你要是因为逞能在沙丘上翻车,害得你出事他也出事,我就狠狠的揍你一顿。”
林澈说:“所以你爹同意了。”
“同意了。”
回到修车铺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赵叔已经把羊肉汤炖好了,灶台上的大铁锅冒着白气,汤面上浮着一层金灿灿的油花。
赵叔看见陈哲远进来,没说什么,只是多摆了一副碗筷,又往桌上放了一碟他自己腌的萝卜干。
“赵叔好!”
陈哲远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搁,脱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帮赵叔端碗。
赵叔看了他一眼。
“又瘦了。”
“没有!我在杭州被我爹逼着天天喝鸡汤!我胖了四斤!”
赵叔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多舀了一大勺羊肉。
三个人围着修车铺里那张老掉牙的木桌坐下,桌上摆了三大碗羊肉汤,一碟萝卜干,几个赵叔早上蒸的馒头,还有一瓶陈哲远从杭州带过来的辣椒酱。
陈哲远拧开辣椒酱往自己碗里舀了好大几勺,赵叔用筷子指了指林澈的碗,陈哲远二话不说也给他舀了两勺。
赵叔吃饭的时候基本不说话,听陈哲远跟林澈讲杭州的见闻,从别墅的人工湖里养了一群锦鲤讲到他爹为了一个马桶的色号跟设计师吵了两个小时,偶尔嘴角动一动。
吃完饭,陈哲远撸起袖子要洗碗,被赵叔赶出去了。
赵叔的原话是“你上次洗了三个碗打了一个,修车铺的碗本来就不多”。
陈哲远辩解说他上次是因为手上沾了洗洁精太滑,赵叔说那我更不能让你洗了。
林澈坐在修车铺外面的石阶上,这是他以前当学徒时的老位置,每天干完活就坐在这里,石阶冰凉,他抬头看天空。
巴音布鲁克冬天的夜空可以看到银河从东面的雪山尖上一直跨到西面的草原尽头,星星密得像是有人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