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看着文唐杰,看了很久。
文唐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万经理……我……我怎么了……”
“文唐杰。”
“到!”
“明天开始,你开,林澈坐副驾学。”
“万经理……你是说……”
“你爸教你的那些东西,比我们所有人教的有用,明天你开,林澈跟着你学,什么时候你俩配合好了,什么时候再换回来。”
文唐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听见没有?明天你是我师父了。”
文唐杰看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
握住。
“老细,我……我尽量不把你带沟里。”
赵一凡在旁边笑得包子渣都喷出来了:“操!文唐杰你他妈真敢说!”
万里转身往外走,走到帐篷门口,忽然停住。
“文唐杰。”
“到!”
“你爸说得对,开车的人,不能怕。”
然后他走了。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文唐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被林澈握住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帐篷外面黑漆漆的夜空。
云南的山路,缅甸的边境,那个开卡车的男人说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回响。
他忽然有点想他爸了。
夜里两点,林澈睡不着。
他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帐篷顶。
脑子里一直在转白天的画面——文唐杰开车的样子,那些他一次都没陷的坑,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看树、看草、看地上的辙。”
他想起自己跑了六次、推了六次,累得像个死人。
而文唐杰一次都没陷。
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那张床。
文唐杰蜷缩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睡得正香。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他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文唐杰会认路。
是羡慕他有个能教他的爸。
他翻了个身,看着帐篷外面。
夜空很黑,但有几颗星星在闪。
明天,他要坐在副驾上,让文唐杰开车。
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