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想了想,“那就将我们的人安排去玉蕊茶楼。那个贱人屡屡坏我的大事,我今日必叫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笙儿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秦啸。
秦啸点了一下头。
笙儿便去办了。
邱白羽哼了一声,“他们倒是被你训得认了主了?”
言语之间,十分不是滋味。
秦啸平静道:“他们真正的主人,永远都是母亲您。”
邱白羽这才舒坦了点,对着镜子,左右欣赏自己。
“啸儿,你说,娘今天美不美?”
秦啸没抬头,应付道:“娘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这句话,他从到大,每天都要说一遍。
邱白羽突然啪地拍了桌子,“你都没看我!”
秦啸又只能抬起头来,从镜中望向那张美艳,却最令他恐惧的脸,麻木道:
“娘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邱白羽终于满了,开始调胭脂,不再理他。
秦啸跪了一会儿,听见母亲哼起蛮人女子思念情郎的小调,知她心情不错,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便悄悄起身,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早春的阳光落在身上。
他闭着眼,静静站了一会儿。
仿佛阳光可以驱散他从母亲房中沾染到的,那股颓败腐烂得令人作呕的香味。
待到再睁眼,秦啸微微一笑。
宋怜敢将战场从春风园换到玉蕊茶楼,必是已经胜券在握。
母亲到底还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对手了。
不过今天,他不太想帮她。
她说了,不准他插手的。
他便不插手了。
……
两个时辰后,玉蕊茶楼对面的酒楼,二楼雅间的窗户,被人用指尖推开一个缝儿。
宋怜站在窗边,向对面望去。
一切都风平浪静。
她身后,站着林默白跟卫楚仪。
林默白垂着两手,没有吱声。
卫楚仪局促地扭着手里的帕子。
她的女儿,死地归来,一窝端了宋家,亲手处死了老太君,又改了困了宋家所有女子一辈子的宋家规矩。
宋怜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人抢了珊瑚钗,就只能戴着三两银子的珠花见人,受尽委屈,也不敢吱一声的小窝囊。
不再是那个偷偷摸摸,与人红杏出墙,被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