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天亮的晚,日头也隐在云层里半天都不出来,天上飘着一层灰白的厚云,靳樾赶到警局时,一队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本以为确认了嫌疑人就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谁知道还是高兴地太早,一觉醒来,每个人的头顶都被浇了一盆冷水,但该说不说,这人的反侦察意识也是够高的,搞不好,是块硬骨头。
周扬抱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迎面对上靳樾,瞧见他眸底翻涌出的阴霾和眼睑的青黑,以及下巴隐隐冒出来开的胡茬,吓了一跳:“靳队,你该不会一夜没休息吧。”
“别废话。”靳樾声音听起来平静,明眼人都能听出里头压抑的火气,“说情况。”
周扬立刻正了正脸色,两人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交流着最新发现。
参厘醒来时,床头的电子钟刚好跳到16:00。
卧室光线昏暗,遮光窗帘紧闭得瞧不见一丝光亮,四周黑漆漆一片,她迟钝地睁开眼,卷翘的睫毛向上翻卷,脑海里一片空茫,只觉得身体沉甸甸的,像在健身房锻炼过度,积攒了一身的乳酸。
她记不清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知道到了最后,她伏在他肩膀,由着他缓慢地莛仸,举手投足间温柔极了,她闭着眼,闻着他身上浓烈的气息,在他轻柔地抚慰下,意识悄然散了。
之后,再发生的一切就全都消弭在了她的意识里,参厘掀开被子的一角,发现她身上换了套月白色的真丝睡衣,不仅衣服换了,四件套也全部换了遍,从原先的石灰色变成了亚麻色,清清爽爽地铺在身下。
参厘挺动着腰肢,打算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才用了不到20%的劲,人就皱着脸发出了一声轻嘶。
这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像是折断之后又仓促地拼接在了一块,酸麻痛软全都占了个遍。
参厘艰难地起身,所有的动作都像是摁下了慢放键。
等她好不容易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时,才发现,方才呈现出的不过冰山一角。
镜子里,她清薄的眼皮变成了欧式大双眼,卧蚕处彷佛上了一层腮红,嘴唇肿/胀地像是多涂了一层口红,锁骨四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吻痕,越往下越甚,她又低头看了眼下肢,裙子的长度遮到了膝盖,但等她掀开一看,大腿内侧那片莹白细嫩的皮肤上,也有留下的痕迹。
荒唐过头了。
参厘深吸了口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零散的碎片记忆。
从浴室出来,参厘找到自己早已关机的手机,重新连上数据线。一开机,铺天盖地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