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段时间,他变得格外的忙,她在警局一连待了四天,和靳樾碰面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就算夜晚也不见他的人影。
参厘抱着剧本,懒洋洋地摊在沙发上记台词,但学习和深夜一向惯爱催人眠,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像是浮动的铅石,前仆后继地压上了她的眼皮。
零点一过,靳樾到家,解开玄关的指纹锁,推开门,是意想中的静谧,玄关的感应灯亮起一抹暗黄的光晕,客厅黑漆漆的,只有轻浅的月色在空气中飘漾,靳樾抬手摁亮一盏小夜灯,随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直到人踏过玄关,才发现远处黑色皮面的沙发上,躺着一抹柔白的身影。
参厘侧着身子躺在那儿,素白的脸颊贴着抱枕,因为挤压的关系,脸颊微微鼓起,桃粉色的唇露出一条细缝,黑发如海藻般在脑后散开,一半融进了同色系的沙发,一半披在了肩头,和她那汝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曲着手臂,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剧本散在了臂弯里。
靳樾在原地站了两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慢慢走了过去。
参厘睡眠不好,几乎都是浅眠,尽管他已经放轻了步伐,但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还是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太浓烈,敏感到她不睁眼都知道是谁。
参厘顷长的睫毛颤了颤,意识从浑沌中一点点剥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客厅昏暗的光线,只有一盏暗橘色的夜灯亮着,光线柔柔地铺散开来,像一层暖色的薄纱,靳樾正单膝蹲在沙发前,一只手握着从她手上抽出来的剧本,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见参厘醒来,靳樾幽邃的目光直勾勾地停在她脸上,“我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太低淡,里头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暗哑,像是说话说了一整天,声带受到轻微的磨损。
参厘摇摇了头。
靳樾:“怎么在这睡着了。”
参厘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她盯着他疲态尽显的双眼,里头布了好几根刺眼的红血丝,眼睑下方是两片淡淡乌青,一看就是连续熬夜留下来的,她望着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在沙发上看剧本,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解释完,参厘话音一转:“你怎么今天又回来的这么晚。”
客厅没开大灯,就一点微弱的光亮在昏昧里摇摇欲坠,靳樾的脸半明半暗地落在光线里,眉骨的轮廓比白天看起来更深一些,他温声道:“最近很忙。”
看出来了,明明她也在警局,但就是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