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盏冷茶,听到楼梯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门随即就被推开,大壮带着一身尘土和汗味进来,先灌了半壶凉茶,抹了把嘴,压低嗓门道:
“老爷,城南那边,确实有好些人买捕鼠笼。”
安比槐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大壮不坐,他拧着眉头说:
“老爷, 那边老鼠都成灾了,那老鼠大的,都不怕人,大白天的在巷子乱窜。我亲眼看到了,加上尾巴都有这么长!”
大壮用手比划了一下,安比槐皱眉,这老鼠确实不小。
大壮继续说,声音低沉了下去,面上也透出看见糟心事后特有的不忍。
“有个大娘,抱着个孩子,孩子脸上裹着破布,我问了一句,她说……说那娃还没满岁,夜里被老鼠啃掉了半个鼻子。
俺当时差点没忍住,想把货架上的捕鼠笼白送她一个。
可俺记着老爷的话,硬是没敢露破绽,只说了句那可真遭罪,就走了。俺这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安比槐听完,也叹了一口气。
“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老爷,那边可不像有钱的样子。一整条巷子,就一户人家买了笼子,给的是碎银子。其余人都是过来问问价,掂一掂,又摇头缩了回去。”
“那户人家在哪里?”
大壮挠挠头,有些懊恼:“俺没见着门。是他们自己从巷子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给钱,一个提笼子。俺说给挑过去,他们摆手,提着就走,俺也不敢跟上去。”
安比槐点头,伸手在大壮肩膀上按了按:“做得对。”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明天你先别去了。”
“啊?”大壮仰起脸,“老爷,俺再去一次,一定能探出来……”
“不是怕你累。”安比槐重新坐下,语气耐心,“你想啊,捕鼠笼这东西,买回去总得用上两天才能见着效果。
你天天去,反而扎眼。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专程来打听事的。
城南那地方,能养出膘肥体壮老鼠的,怕是粮食还不在小数。你今天卖出去的那些笼子估计也用不了两天,这几天你四处转转,再买一些药老鼠的药,挑一些便宜的。”
大壮恍然大悟,“啪”地一拍大腿:“中!俺听老爷的,缓两日。”
安比槐“嗯”了一声,然后给大壮讲起今日在茶馆探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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