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正常当值,下衙后也不急着回茶馆,而是往城西的香料铺子、药铺子里钻,回来时袖中总带着些很多的纸包与瓷瓶。
他整日忙的脚不沾地,连大壮都难得见他一面。
林茂源瞧在眼里,只当是朝廷里又有了什么棘手的差事,并未深问。
这样连轴转的日子过了约莫七八日。
这一夜,林茂源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披衣起来,准备往茅房去。
四下里静得出奇,只有墙角偶尔传来几声断断续续虫鸣。
路过安比槐住的厢房时,却见窗纸上映着一团昏黄的光,那人影被烛光拉得老长,一动不动地伏在案前,
林茂源心中纳罕,提了提裤腰带,上前叩门:“比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睡?”
屋内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随即门栓一响,安比槐拉开门,
“这就睡了。大哥你来得正好。”
他一把将林茂源拽进屋内,按坐在桌案旁,“你还记不记得,慧娘会做一种炖鸡,很是美味。里面配料是多少来着?”
林茂源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有些疑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你想开一个新的食铺?”
“不是,想哪去了。
听闻女子怀孕初期都会害喜,会很长时间吃不下东西。
我想着,容儿如果能吃到小时候的味道,或许能够多吃一点,那身子也能更好一些。”
一听和陵容有关,林茂源残存的睡意顿时飞了个干净,只剩下满腔的热切。
“我知道方子, 这是我们林家独有的方子,慧娘做这个最拿手。容儿也最是爱吃。我来写给你。”
他提笔蘸墨,一边写一边念叨,“老母鸡要选用养了三年以上的,焯水后得用文火慢炖,最重要的是得选小山菇,还得是晒干的那种……”
“按照你写的方子,就直接炖就行了?”安比槐凑过去看,
“对,只要是处理好的老母鸡,按照方子上写的,加上配料直接炖就行。”
林茂源搁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眼角漾出几分笑意,
“容儿应该知道,小时候她跟着慧娘回家,就老吃这个。
那丫头那时候嘴又馋又刁,非得围着灶台转,亲眼看着做。
慧娘嫌她碍事,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闻着香味等。
说不定,她都能背下来这个方子了。”
“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