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林茂源有些没听清。
“哦,没什么。”安比槐拿到方子,半扶半推着林茂源往门外走,“大哥你快去休息,明日我休沐,我还可以再熬会儿。”
“哦,哦。”林茂源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在院子里,直到夜风扑面,他猛地一个激灵,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去干什么的。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内的安比槐,将灯芯挑得更亮。
看着手中的炖鸡方子,坐下又开始琢磨。
将刚才藏起来的香料方子又摆出来。
一个膳食,一个香方,
最终要合为一张,隐秘的送入宫内。
这需要好好琢磨。
皇后和道长不一样,虽然都是心中藏有无法言说的苦痛和执着,
但皇后心性更加隐忍,也更加坚韧。
道长的执念是浮于表面的癫狂,而皇后的恨,是沉在冰层下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能割肉蚀骨。
之前道长的方子,不能完全照搬过来。
安比槐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跳动的烛火,
心中开始思索,皇后的意难平是什么呢?
是嫡庶尊卑之痛。那道天堑从她出生起就存在,哪怕她后来贵为皇后,母仪天下,也摆脱不了庶女的烙印。
是在自己将要碰到正妻之位时,又被家人狠狠撇下,扶持姐姐上位。本该属于自己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
是自己的儿子在雨夜高烧不退。她抱着那滚烫的小小身躯,在廊下跪了一遍又一遍,求遍漫天神佛,任凭大雨滂沱浇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她流尽了所有的泪,直到怀里的小人儿渐渐凉透,小手再也握不紧她的手指,才发现,孩子早已气绝身亡。
那一夜,雷声轰隆,盖过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有她的姐姐,那个夺走了她一切的女人,死在了最得宠的时候,死后成了皇帝心口永远化不开的白月光。
现在还要时不时被人放在一起与她比较。
她这一辈子,都在跟一个死人较劲。
嫡庶之痛。
丧子之痛。
还有压在她头顶的那个纯元的牌位。
太重了,太痛了。所以心不甘,所以意难平。
那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溅出几点火星,将安比槐从思绪中拉出。
香料攻心为上,只要心中有不甘的缝隙,香气便可趁虚而入。
可对于皇后,安比槐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