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墨桑榆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一字一顿:“你放心,我也不会任由天界欺压异族,在离开之前,我会把事情解决好。”
她没有说怎么解决,没有说要做到什么程度。
但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墨渊心里微微一颤。
当年的墨桑榆,也是这样,从不把狠话挂在嘴边,可她说出口的事,无一例外。
墨渊站在原地,半晌,侧身让开了路。
那个动作,是无声的妥协。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高处,而他争了一辈子,不过是一场空。
……
是夜。
幽冥涧的月亮被山壁切掉了一半,只剩下半弯惨淡的光,挂在狭窄的天幕上。
墨桑榆站在简陋的石屋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贫瘠得连杂草都长得稀稀拉拉的土地,眼底映着清冷的月色。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凤行御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
“昭昭睡了?”墨桑榆偏头问他。
“嗯,白团子陪着,容音和云澈也在隔壁守着。”
凤行御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在独处时才会流露出的柔软。
墨桑榆靠进他怀里,沉默了一会。
“我想把昭昭暂时留在魔族。”
凤行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让容音和云澈帮忙带几天。”墨桑榆继续说,声音很轻:“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事。”
凤行御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想好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