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墨桑榆压根没把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放在眼里。
不搭理他,不是忌惮,不是忍让,是根本不在乎。
那种骨子里的不在意,比任何针锋相对都让他觉得难堪。
后来,墨桑榆终于离开了。
他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魔主的位置。
可然后呢?
然后魔族就在他手里,一步步被天界打压至此,混成现在这个逼样。
站在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上,看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族人,再看着站在风中的墨桑榆,墨渊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没脸。
真的没脸。
他下意识想避开她的目光,却在视线偏移的时,看到了另一个人。
凤行御。
那个至高尊神,一袭玄衣,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就站在墨桑榆的身侧。
还有云澈。
两个天界的人!
墨渊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当即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骤然腾起的怒意。
他猛地看向容音,声音冷厉:“容音,你疯了?带天界的人进幽冥涧,你是不是想害死所有人?”
容音眉头一竖,还没来得及开口,墨渊已经转向了墨桑榆。
他的目光在她和凤行御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中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当初为了这个男人,你抛下魔族不管不顾,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跟他牵扯不清?”
他伸手指向凤行御,手指微微发抖。
“他是天界的尊神,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把这样的人带到魔族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墨渊越说越生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看看现在的魔族,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族人:“苟延残喘,朝不保夕,连孩子都养不活,这就是你当初抛下一切的代价,你满意了吗?”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族人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够了!”
墨桑榆和凤行御还未开口,容音这个暴脾气,当即便开口怼了回去。
她一步跨出来,挡在墨桑榆身前,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墨渊,你说这话要不要脸?主子在位的时候,魔族什么样?万魔来朝,四海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