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
墨桑榆的魂识在沈玉蘅的记忆中穿行,不重要的地方快速掠过,直至那些尘封的真相,一点一点暴露在她眼前。
当她看到那些真相,原本平静的情绪,骤然有了波动,魂识在沈玉蘅的识海中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凤行御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
不能打断她。
他只能看着,握紧拳头。
容玄辞也注意到了墨桑榆的变化,神色微微一紧。
又过了良久。
墨桑榆终于收回魂识,松开了手。
沈玉蘅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珠翻白,嘴角流着涎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密室安静极了。
墨桑榆站在原地,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凤行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他握紧了些,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阿榆。”他低沉有力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我在。”
墨桑榆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她只是在消化看到的那些真相。
凤行御没有追问,就那样抱着她,安安静静地站着。
过了一会,他低头看她,才轻声道:“先回去。”
墨桑榆点了点头。
凤行御牵着她往外走,经过容玄辞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容玄辞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墨桑榆:“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嗯。”
墨桑榆没说话,凤行御淡淡的应了一声,夫妻俩先行走出了甬道。
容玄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才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沈玉蘅。
她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嘴里一会念叨着“嫣儿”,一会又喊着“谦儿”。
容玄辞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不知道容允谦,知道自己母亲,是自己最痛恨的巫族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弯腰,拎起她的后领,拖着她往外走。
沈玉蘅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容修远闻声抬头,看见容玄辞拖着浑身是血的沈玉蘅走进来,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脸色骤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容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