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因为收养了我就——”
程照媤将文件拿过来,重新翻回正面,将某一个名字指给程知簌看,让她的话卡在喉咙。
“程照媤?”程知簌不由自主地将名字念了出来。
程父此时真不想承认眼前呆傻的姑娘是他亲闺女。
程母也对自家女儿的行为感到好笑:“想什么呢,你是我们亲生的,媤媤和你也是亲姐妹。”
程知簌人还有点懵:“所以意思是,姐姐是……大伯的女儿?”
“什么大伯,你这孩子尽乱说。”
“你大伯是不婚主义者,哪平白无故多出个那么大的孩子?媤媤是你二伯的女儿,当初他们车祸不在了,直系亲属只剩下我们和你大伯。你大伯很喜欢你姐姐,最开始是决定收养的。”
“但是后来我们商量过了,觉得一个女孩子跟着你大伯这个大老爷们不合适。我们那个时候去医院查,都说和孩子无缘,就想着接过来,后面也办了正式手续。”
程母心疼地握住程照媤的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我们更疼你姐姐不高兴,但是媤媤她和你不一样,她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程知簌被这消息惊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小羡慕到大的姐姐竟然不是父母亲生的。
这显得她十几年偶尔流露出来的嫉妒有些好笑。
“我们怎么可能不疼你呢?”程父不像程母喜欢走煽|情路线,“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们不给?你妈也是,你可是她快四十才生下来的孩子啊。”
程知簌自觉理亏,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让你们那么偏心,姐姐高三想学艺术,你们二话不说就帮她打点了,怎么到我这里就是不同意?”
她撇撇嘴,越说越理直气壮:“说白了,就是你们不体谅我呗。”
程父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请你也体谅一下我们老年人的心啊,还有几个月高考了,你这个时候突然说自己要打什么职业,还是去马来西亚,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
程知簌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一年多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抗下所有压力的煎熬,在父亲这句话里似乎都成为了玩笑,又将她定义为年少叛逆的荒唐。
酸涩的胀感席卷整个胸腔,密密麻麻的痛感流进四肢百骸。
程知簌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才让她控制住自己脸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