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沉默了很久。
他遇到过许多茫然瞬间,因为他的情感很单一,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第三种选项。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喝了酒本该会晕头转向,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原来是这样。”他说,“我明白了。”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当话真正从程知簌口中说出的时候,逢春的内心也免不了阵阵刺痛。
走之前,他很突然地抱了程知簌一下。
程知簌抬起手,停在半空没动。
他身上是一种淡淡的百合皂香,她想,没有周叙临身上的好闻。
人群的走动声逐渐逼近,程知簌心下一惊,忙推开逢春。
“就、就这样吧,我得回去了。”
她自动忽略了他眼底潋滟的潮光。
……
回去的时候隔壁的椅子是空的,只有程知簌那件队服孤零零地挂在椅背上。
她拿起,往周围看了一圈,没见人。
程知簌转头摇了摇与吴庸聊得热火朝天的酒巡,问他降临呢。
酒巡真是随了他这名字,整个人迷迷瞪瞪地,说话开始结巴:“降临?他来了?”
一听就不靠谱。
程知簌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在大厅搜寻一圈,发现冰块也不见了。
“凛冬?”身后有声音传来。
程知簌回头看去,发现是冰块。
“你、你看见降临了吗?”
“你要找他?”冰块语气平平,“他回去了吧。”
程知簌看了看手上的衣服:“那么快?”
“怎么?你很担心他?他一个成年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冰块神情严肃,程知簌后知后觉发现:“你怎么不叫我……”
她的话卡在这里,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么直白询问不太合适。
“是么?我觉得就这样说挺好的。”
大厅声音嘈杂,想听清对方的话需要离得比较近。
冰块说话的时候也往程知簌这边移了一些:“降临、逢春,他们都这么叫你,我当然不能落后啊。”
“哦哦。”程知簌被他这话说得有些懵,顺着点点头:“你想怎么叫都行。”
冰块嗫嚅着:“我当然不只想这么叫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看不懂唇语的程知簌压根没听懂。
“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