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她其实已经想过很多次,从逢春第一次表白那天,她就开始琢磨。
她甚至早就打好了腹稿,在脑子里反复演练,把每一个可能被反驳的漏洞都堵死。
神情比来West试训时更加严肃。
“首先,我们是队友。你是首发射手,我是首发中单,我们每天在一起训练、比赛、复盘、吃饭,还坐同一辆车往返场馆。我们相处的时间也许比你的亲人、你的爱人更加多。”
程知簌绞尽脑汁,企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委婉:“所以我觉得是因为这样才给你带来错觉,才会导致你对自己的队友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逢春反驳:“怎么可能!我……”
程知簌打断他:“第二是,我现在不会考虑谈恋爱。我今年19岁,我在KPL的路才刚刚开始。冠军不是我的终点,而是我的起点,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分心。”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这句话最难说,但时至今日,她也必须要说:“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搞明白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起码我觉得我对你应该不会是那样的。”
和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说这样的话很残忍,但时至今日,为了他们的前途,她必须说。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隔了几堵墙听得并不真切,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逢春有些许错愕,的确没想到程知簌会对他说这些。
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的第三次表白无非是得到两个答案:
“好”,或者“对不起”。
原来还有第三种。
念念不忘得到的不一定是回想,也可能是回响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