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簌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头发很乱没规律,额头也有细碎的汗珠。
但她没心思想那么多。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那个巴掌是自己打的。
可手心酥麻的感觉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认识十九年以来,他们有过比这更激烈的真吵,得到过比这更惨烈的结局。
可他们没有动过手,从来都没有。
也没有像今天的周叙临一样指着对方、用彼此最深恶痛绝的话语给对方的人生下定义。
程知簌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些颤|抖:“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言中伤我。
你明明知道冠军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的。
他们在的这个过道是个拐角的尽头,没什么人。
头顶的灯光是暖黄|色,顺着墙壁蜿蜒滑行,一点一点往肩上爬。
周叙临的脸白了两分,像是有什么闪了两下,又很快恢复常态。
在聚光灯下的经验让程知簌有着更加敏锐的直觉。
她猛地转头,与无人的走廊面面相觑,才觉得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周叙临好似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若无其事地转过脸。
他说:“程知簌,你打了我。”
程知簌认为周叙临应该是生气的,应该是羞|耻的,应该是要气得回她一嘴的。
但他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显得她像个傻子。
“我建议你先别说话,”程知簌移开周叙临的目光,“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你掐死。”
她很少用这么恶劣的语气说话,反而是周叙临说得更多,对象也多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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