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种稍显幼态的长相,双眼皮、杏仁眼,脸颊肉也多。为了方便打职业,她还剪了一个齐刘海披肩发。
这让她一刻不眨眼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十分无辜,根本不像赛场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冰雪女王。
“见到我你不高兴?”周叙临明知故问,“所有社交软件都把我拉黑了,现在连说句话都不愿意?
那不应该吗?程知簌想,我们当年在马来西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我哪还能故意凑到你面前?
但她的嘴总是比脑子快:“别乱说,支付宝不是在吗?”
周叙临有被气笑:“你非要这么说话?”
程知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眼珠:“我一直都这么说话,你自找的,嫌我态度不好干嘛还拉我出来?”
空气弥漫着的那股柠檬与海洋的味道,在程知簌与周叙临对视的那一瞬间变得很淡很淡。
她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喷香水的喜好。
周叙临噎住,像被强拉着去剃毛的绵羊,无端生出一种自闭的情绪。
程知簌不是个会好好说话的人,这一点在他们从小到大的相处中得以体现。
当然了,周叙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与程知簌在全国大赛总决赛赛点休息时间吵架的战绩至今广为流传。
这是十分久远的黑历史,也亏得粉丝还能翻出来。
周叙临本以为程知簌在国外“历练”后能将性子磨成圆角。
但似乎年岁增长并没有改变什么,程知簌还是那个程知簌,周叙临也还是那个周叙临。
他垂下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每次见你都是这句话。”
“那不然呢?”程知簌抬头看他,反问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理直气壮又有信服力一些:“你想听我说什么?‘好久不见?’”
她顿了顿,觉得话头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但话到嘴边不说又没有意义。
所以她继续说:“还是……我很想你?”
这句带着些许暧昧的话用在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身上或许比较情真意切。
但程知簌经过换位思考,觉得如果是周叙临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只会觉得这人在挑衅。
于是,她笑得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