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的脸色一下便冷了。
他又想起这段时日以来,柳絮那些温柔的关怀和小心翼翼的触碰,还有做的荷包和香囊。
尤其今日,她扯他袖子仰起脸来的那个姿态,柔婉含娇,分明是经年累月对着另一个男人养出来的习惯。
以往他觉得柳絮是保守贞静的,可显然她在丈夫面前又有……那样的一面。
齐昀几乎可以想象出画面:她仰着脸去扯宋阭那厮的袖子,嗓音又轻又柔地喊“夫君”,那人便低头看她,或许会笑,或许会握住她的手,然后两个人你侬我侬。
这画面叫他心头生出一股厌恶。
明明是他自己假扮柳絮的丈夫在先,是他自己决定要将这个盲女留在身边戏弄取乐。
可一想到自己桩桩件件都在被人当成替身,那张温婉面容底下的每一分温情都不是对他,而是对另一个男人,便生出难言的烦躁。
齐昀觉得倘若再不制止,这女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亲昵的举动。
玩乐归玩乐,可也不能过了界线。
他垂目,居高临下盯着面前的女人。
柳絮正扶着门框立在门边,一身浅粉罗裙在廊灯下透着暖泽的光,像婷袅柔静的荷。
她微微侧着脸,似在倾听他的动静,神情里还带着方才说话时残存的柔软与亲近。
齐昀漆黑的凤目冷了下来,“日后不要扯我袖子,也不要离我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