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会崩溃羞怒到伏床哀哀哭泣吧?然后用那双春湖一样的眼,无声懦弱地控诉他的卑鄙,连骂一句都不敢。
齐昀收回思绪,饶有兴趣看向她,声线低缓:“不可。”
柳絮的神色黯淡下来,手指缓缓松开了。
齐昀感到袖上那道轻柔的力道消散了,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他很快按下去,耐着性子哄了一句:“近日外头不太平。况且水上行程没个定数,风向潮汛都说不准,你总不能去客栈空等她一整日。若是中途再刮风下雨,说不定还要再耽搁个一两天。”
柳絮听了也觉得在理,可若是不等,错过了也不好。她眉眼间不禁泛起愁来。
齐昀一眼便看透他的心思,道:“这样,我派一个人在客栈守着,若是她到了,便直接请来府里与你相见,如何?”
柳絮转忧为喜,脸上绽开浅笑:“夫君真好,还是夫君想的周到。”
齐昀听着她的语气,漫不经心轻笑。
真好?周到?
请来府里做客则是不可能的,届时随便寻个由头,将那小商贩打发了便是。
又坐了片刻,齐昀突然问:“你同我亲近,是因为我是你丈夫,还是因为我是齐阭?”
柳絮觉得这话有点奇怪,疑惑道:“夫君为何这般相问?你是阿阭,也是我的丈夫呀。”
她看不见男人哂笑的神情,思索了一下,又道:“即便你失忆了,也是我的阿阭,我只会对你……亲近。”
说这话时双腮愈发白里透红,隐含羞赧的情态。
齐昀觉得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多余问这闲话。
他刻薄地想,或许对于这女人而言,不一定对丈夫亲近,但对宋阭肯定亲近。
一时心情不畅,说了句“还有公务”,便起身挑帘出了门。
走到门外廊下,雨后潮湿清凉的风吹来。
身后传来柳絮柔柔的声音:“夫君,我近日闲来无事,帮你做件夏衫吧?我记得你喜欢竹纹云纹底的,只是尺寸想必和如今不一样了,明日你若有空,量一量可好?”
齐昀脚步一顿,转身垂眼看向她。
神态带着讨好,应该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专门说这话来缓和的。
刚想回应一句,又忽地琢磨到“以前喜欢竹纹云纹”那句。
他想起来,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