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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盆放在脚踏边,道:“我自己来便好。”
    柳絮摇了摇头,“你伤在背上,自己怎么清理?我虽看不见,总比你够不着要强些。”
    齐昀虽在外头背着个风流不羁的名声,实则从未在女子面前宽过衣。眼下虽知柳絮瞧不见,心里却仍觉哪儿哪儿都不自在,便不耐道:“说了不必。”
    柳絮素来极少坚持什么,若换作平日,大约会因害怕惹得丈夫恼怒而选择乖顺听话,可唯独受伤一事,半步也不会让。
    十三岁那年,丈夫的左臂为她所伤,却因未能及时妥当医治,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已成旧疾。如今他肩上又添新伤,她怎能坐视不理?
    “事有轻重缓急,这等时候不该拘这虚礼。”她顿了顿,语气轻低下去,“我知道你如今失了记忆,觉着我陌生,可偏巧我也看不见,你委实不必这般避讳。”
    “无论如何,你我如今还是夫妻,这话是你亲口认下的,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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