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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昀本想等手下来了再草草处置,哪知柳絮已摸索着披好外裳,趿了绣鞋从榻边站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他没再出声阻拦。
柳絮先将帐子掩得严实,又摸到窗边推开半扇,待血腥气散得淡了,才摸索着墙壁出门,拄着竹杖下楼去叫水。
夫妻二人住店,半夜要点几桶热水本是常事,小二并不起疑,收了赏银,欢天喜地地去灶上烧了。
柳絮回到房中,想了想,为谨慎起见不让小二疑心,摸索着把蜡烛重新点亮。
片刻之后,小二便提着水桶上来了,一面往屏风后的浴桶里倒水,一面偷眼往里头张望。
昏昏烛光下,一顶帐子闭得严严实实。
他暗自腹诽:这公子哥瞧着倒是仪表堂堂,莫不是个银样镴枪头?不过倒也寻常,若非身子有疾,哪个正当年纪的富家公子会娶个瞎了眼的小娘子。只是事罢还让人家出去要水,也忒没风度。
倒完水,他临出门时又瞥了柳絮一眼,暗叫可惜。这般花容月貌,偏生是个瞎子,又嫁了个无用的丈夫。
柳絮听着脚步声去得远了,落下门闩,就着浴桶边舀水用的木瓢,往脸盆里舀了半盆温水,而后端稳了,按脑海中记熟的路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床跟前挪。
齐昀掀开帐幔,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