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衙役低头看了眼她掌心的铜板。
五枚,颜色陈旧,磨得光滑,或许攒了很久很久。
最先开口的衙役别过脸去,不耐烦“啧”了一声。
另一个沉默了一下,再次冷下脸厉声呵斥:“去去去,别在衙门口生事,你是不是想进大牢里蹲着?”
几个人里有个年纪稍青的,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看着眼前盲女哀婉的脸,终究没忍心,解下腰间的佩刀,倒转过来用刀鞘抵住她的肩膀,轻轻把她往台阶下推。
“赶紧走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宋大人乃是侯府公子,且师爷那日吃酒时透露传言对方已经和郡主定亲,或许用不了两载就会调回京城成亲,此番来只是镀点政绩。
这话也就衙门里私下传传,虽不能往外说,但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侯府公子怎么可能有个糟糠盲妻?
就算有,也不能有。
刀鞘抵在肩膀上,带着巧劲儿,柳絮被推得脚下踉跄,竹杖在湿滑的地面上连点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她被推着继续跌跌撞撞往后退,直到脚后跟踩到平地上,身子晃了晃。
衙役送了刀鞘要走,柳絮不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松开竹杖,摸索着一把攥住了刀鞘。
竹杖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衙役愣了一下,转身看过去,就见盲女清丽的脸颊上淌满了泪水,手指攥得发白。
“大哥……”她声线发闷,强咽下泪水继续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吧。”
那衙役沉默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叹了口气。
“回老家去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怜悯:“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去问。”
柳絮不甘心,手指固执地不肯松开刀鞘,雨水斜吹进伞里,打湿了她的发丝。
她一直胆子很小,怕打雷,怕黑,怕生人,怕给人添麻烦。
可此时心中的绝望不甘压过害怕,只一心要个可能并没有什么意义的结果。
“大哥,我从温州一路搭船过来,好不容易才到苏州……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这里。我只想问问他,为什么两年了,连一封信都不给我……”
她的声音在雨水中颤抖,眼泪如泉涌出,目光空洞朝着一个方向,是盲人才会有的状态。
话说完,大门里走出一个衙役来。
这人面白无须,生着一双吊梢眼,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