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姜破军残魂剧震,眼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愤怒。
“我家人死的时候,我的心——可比你疼十倍、百倍。”
张灵云声音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是压抑了千年的血海深仇。
她不再多言,五指一收,血光迸发,就要将姜破军这缕残魂——彻底捏碎!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刑天身影如电,瞬息而至,死死盯着张灵云手中那缕残魂,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贱人,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吗?”
他指着四周化为废墟的炼魂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就因你一人私仇,引来姜峰,害我宗门基业尽毁,弟子死伤无数。
如今姜峰虽退,可剑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要再杀姜家长老,是嫌我炼魂宗——死得不够快吗?”
刑天虽怀私怨,可他的话,却字字戳中炼魂宗众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今日这场滔天大祸,山门尽毁,弟子死伤无数,源头确确实实,便是张灵云与姜家的千年血仇!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无数道仇视的目光。
那些在方才大战中失去了师长、同门、亲友的弟子,此刻双目赤红,眼中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钉在张灵云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而更多的弟子、长老,则是被刑天的话瞬间点醒,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惊醒,涌起无边的后怕。
姜破军,再不堪,也是剑宗无情峰的外门长老!
杀他,便是彻底与剑宗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今日一个姜峰,无情峰二把手,便几乎以一己之力覆灭炼魂宗。
若剑宗当真倾巢而出,十八主峰高手齐至。
炼魂宗,拿什么挡?
之前炼魂宗同仇敌忾,力保张灵云,只因没想到剑宗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此刻关乎自己生死,人心中对死亡恐惧,已经占据了情感上风。
这也算人之常情。
“刑长老说得对!不能杀!!”
“姜破军若死,剑宗必会血洗我宗!”
“张灵云,你闯的祸还不够吗?
还想拉全宗陪葬?”
一时间,群情激愤,呵斥声、怒骂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就连原本中立的几位峰主,此刻也眉头紧锁,看向张灵云的眼神中,已带上了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