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推行后的第三天。
主控室内,数据流如常奔涌,但南丘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他调出一张详细的工分流动图,指尖在上面划过,带起一串数据的涟漪。
“巢主,申请一雌多夫登记的雌虫,增加了三成。但一雌一夫的,依旧寥寥无几。”
南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分析,“按照您的新政,鼓励一雌一夫登记,但如果要一雌多夫,就必须缴纳高额的保障工分。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趋之若鹜。”
“多一个雄虫,就意味着多一份劳力。”
南丘总结道,声音压低,“在很多雌虫眼里,这也是雌性能力和魅力的体现。至于雄虫幸不幸福,没虫关心。”
萨拉冷笑,这就是废土。
雌虫把雄虫当成工具,哪怕是在家庭的名义下,也要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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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边,刀罗依手里拿着一根更精细的、打磨得光滑的算筹,在地上划拉着复杂的算式,眉头紧锁。
“一雌一夫,工分有加成。”
“一雌多夫,工分有加成,但需按雄夫数量扣除多倍工分。”
他低声念叨着,那些数字像一群乱蹦的蚂蚱,很难驯服,比杀虫难多了。
一阵冷风袭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凛冽。
萨拉在他身边坐下,黑色的风衣扫过地面,带起几片枯叶,落在他摊开的算式上。
“在看什么?”萨拉问。
“看她们。”刀罗的目光盯着远处那些正在排队登记的虫。他指向远处的一个小队,“那个雌虫,后面跟着四个雄虫。其中一个,腿是瘸的。”
萨拉眯起眼,那是辰霜的副官,辰楠。
那个瘸腿的雄虫,是辰楠在战场上捡回来的俘虏,一直跟在她身边,忠心耿耿。
“按照规则,”刀罗抬起头,看向萨拉,“辰楠如果登记成一雌四夫,需要缴纳的工分巨大。但她如果不登记,那个瘸腿的雄虫,随时可能被别的、更强大的雌虫抢走,当作消耗品。”
萨拉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就是现在的规则。怎么,处决者阁下,觉得这规则不公平?”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刀罗没有回避。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萨拉完全笼罩。
两虫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