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巢与钢铁巢的边界线上,那里的积雪被无数双靴子踩踏得泥泞不堪,黑褐色的泥浆与冰块混杂在一起。
数百名工雄在风雪中穿梭,搬运着巨大的合金板材。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脸上滚落,在落地前,就被凛冽的寒风冻成了一颗颗晶莹的冰珠。
“这块!这块抬起来!”
“铆钉枪给我!”
“小心点!这可是好东西!”
他们搬运的,是从钢铁巢商队“捡到”的高级建材。
几天前,铁砧大闹一场,被刀罗扔出门外,仓皇逃离时丢下了不少辎重。
萨拉没有客气,全数收缴。这是战利品,也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此刻,这些原本用来加固钢铁巢防线的材料,正被工雄们使用在萤光塔巢的边界上。
一座崭新的、闪耀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界碑,矗立在分界线处。
高达十米,通体银白,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柄插入大地的利剑。
“这东西真结实。”灰砾跳下运输车,仰头看着那面光滑得能照出虫影的合金墙,眼中满是自豪。
“以前咱们这破墙,一脚就能踹塌。现在,就算是B级污染物冲过来,也得磕掉几颗牙!”
周围的工雄们发出哄笑,手中的焊枪喷出耀眼的火花。
这不仅仅是防御工事,更是他们的底气。是刀罗阁下,和他们一起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尊严。
高坡上,刀罗带着血蔓站在那里。
他没有参与搬运,只是偶尔伸出手,指尖流淌过一丝微弱的萤骨能量。
那些顽固的合金接口,在他的能量冲刷下,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甚至连焊缝都找不到。
“嘿嘿,干得不错。”烬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修点,修高点。这样死的时候,场面才壮观。”
刀罗面无表情,只是手掌微微用力,将一块凸起的钢板,硬生生按回了凹槽里,发出令虫牙酸的摩擦声。
“刀罗阁下!”灰砾跑了过来,递上一壶热水,“喝点热的,南丘阁下说了,今天收工早,晚上还有加餐。姜庭那个怂包回来了,据说要做全虫宴呢。”
刀罗接过水壶,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那个叫姜庭的雄虫,身上那股令虫作呕的虚伪气息,又开始在塔巢里弥漫了。
但他现在没空理会,他的感知,一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