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广场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几只胆大的兵雄正抱着自制的吉他,弹奏着走调却欢快的曲子。那粗粝的琴弦摩擦声,在这个死寂的废土上,竟显得格外悦耳。
刀罗依然坐在高台一侧的阴影里。
他没有戴面具,那双蒙着灰翳的眼睛,静静地对着喧闹的虫群。
突然,一阵极其不和谐的杂音,刺破了这层温暖的水波。
“呸!”一声脆响,伴随着酒杯砸碎的声音,“什么东西!这也配叫酒?”
刀罗眉头微皱。
那个声音来自二楼的平台,那里是预留给来访使节和塔巢中层的地方。
二楼观景台,一个雌虫正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
是铁砧,是之前来谈判的钢铁巢的领队。
或许是嘉年华太过热闹,或许是烈风带来的极地冰晶酒太烈,她喝高了。
“一群下等的工雄,也配在这里载歌载舞?”铁砧摇摇晃晃,指着楼下的虫群,声音尖利。
“要是在我们钢铁巢,这种场合,雄虫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都滚去后厨洗碗!”
几个负责侍奉的雄虫侍从,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铁砧使者,慎言。”南丘冷着脸站了起来,语气带着警告。“这里是萤光塔巢,不是钢铁巢。”
“南丘,你算个什么东西?”铁砧醉眼朦胧,一把推开南丘,酒气喷了他一脸。
“还有那个瞎子刀罗!不过是个玩物!仗着有点蛮力,就真把自己当个宝了?”
她转过身,对着楼下大喊:“你们这些雄虫,天生就是用来泄欲和干苦力的!有什么好高兴的?那个萨拉,也不过是看你们还有点用,才赏你们一口饭吃!要是没有我们雌虫,你们连骨头都被污染物啃干净了!”
楼下的音乐停了,原本欢乐的工雄们,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虽然有了暖气,有了荧光苔,甚至有了吃不完的鱼,但刻在骨子里的阶级烙印,依然在刺痛着他们。
“怎么不说话了?”铁砧得意地大笑,拿起一瓶酒,仰头灌下。
“来啊,给我表演一个!跳个舞!或者,谁愿意过来让我摸一把,这瓶酒就赏你了!”
阴影里,刀罗的手指,缓缓扣紧了椅子的扶手。
烬的声音再次像毒蛇一样钻出来,“这就是你们换来的和平,在别人眼里,你依然是条狗。”
“去啊,杀了她。让那个虚伪的雌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