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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问题出在晚上赶工时所用的材料,还有人。”
    两班人,两种用料。萧耘志至死都没有怀疑过妻弟,竟会在夜晚偷偷使用河底泥掺进灰浆砌砖。
    “没人发现吗?”
    “怎么会没人发现?”只不过有人良心发现,有人无视生死,“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他们甚至换掉了一部分砖石。而严魈,用钱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直到那老汉第二天死在家中,自缢。一纸遗书承认了所有罪责。
    “他愧对父亲的重用,也对不起工匠之首的名号,”一声叹息,萧河影望向许久未踏进的屋子,“我知道主谋不是他,偏偏他也的确参与其中。”
    “那官府不管不问吗?”
    “官府?”他嗤笑地摇头,“无凭无据如何定严魈的罪?更何况,你又怎知不是上下勾连?”十一年前,他又何来的势力与之抗衡?
    冰凉的指尖抚上紧皱的眉心,“你,别难过,”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安慰他,“现在你有权有势,背后还有圣上,一定会将那严家绳之以法。”
    他深深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背放在唇边,“我还有你。”
    入夜时分,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与他同样的黑色斗篷,半遮面。他说他们有要事商谈,她独自回了房。
    一觉醒来,他还没回来。萧月华睡不着,去到书房却见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点燃烛火,她铺开纸,提笔。
    黎明破晓前,萧河影只身回到宅院,听平安说她在书房,不由觉得奇怪。待见到趴在书案睡着的人影,悬着的心放下,然后扫过一眼她臂弯下的,是父亲设计的那座桥梁图纸?
    不,不只是图纸,还有用料预估、银钱预算。十分粗略,但看得出反复核算的痕迹。
    幽幽转醒,发现自己在他怀里时,萧月华红了脸,“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见她睡眼惺忪,萧河影不禁笑道,“熬了一宿?”
    循着他所指,萧月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只是试试。”
    他抿了下唇,“父亲大部分手稿都还在,可惜我未能找到只字片语关于那座桥的。”他不知道是有人先一步毁了,还是原本就没有。
    “有啊,”对上不解的目光,萧月华反问道,“不是有木样吗?”
    “木样?”
    骤然眼前一亮,萧河影放下她,疾步回到屋里,拿起那只被淹没在一堆构件、木样之中的小木桥。
    是啊,木样。于工匠而言,木样就是实物的等比例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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