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严家入京了。”
自案卷中抬眼,萧河影看向专注描摹的萧月华,“下榻何处?”问的是候在门口的萧大。
“悠然居。”
京城最豪华的客栈之一,伺候周到,守卫森严。萧月华搁了笔,起身准备离开。
“无妨。”他没有隐瞒她的打算。
她瞥了他一眼,径直出了书房。她压根没兴趣听。
秋风渐凉,于院中慢慢踱步,待得萧大从书房出来时夜色已笼了这片天地。萧月华睡在廊下的躺椅里倦意正浓。
“困了?”在躺椅边蹲下身,萧河影揉了揉她的头发,“吃完饭再睡,嗯?”
听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萧月华默不吭声地爬起,任由他牵着手往房内走。
顺从、乖巧,一如既往。偏他愈发觉得这般的她,摆明了与他对着干。她在想尽法子令他觉得无趣。
无趣?他倒觉得有趣得很。譬如此刻面对油腻的牛肉不再拒绝,一口咬下,眉头都不带皱。
萧河影暗笑,又夹了一块萝卜放到她碗里。郎中说,除了调养的药,还得多吃些温补的食物,她太瘦了。
满意地看着她磨磨叽叽地吃完一碗饭又喝了汤,萧河影抓过她的手,“走,消消食再睡。”
依旧没给她选择的余地。萧月华心里不甘不愿,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在绕过半个院子,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能滑倒在地,萧河影先一步将她腾空抱起。
“怎的不看路?”
她不能说她是故意的。别开脸,“放我下来。”虽然她其实早走不动了。
谁知萧河影似没有听见,抿了抿唇,道了一声:“胖了?”
萧月华翻了个白眼,纯粹没忍住,回过神就见他意味深长地瞅着她,然后,调头往回走。
懒得问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既然他愿抱着就抱着,反正这几日也不怕他对她如何,靠在他肩头,萧月华索性闭上眼小睡一会。
“醒醒,把药喝了。”
她不想醒。
“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倏然睁开了眼,萧月华接过黑乎乎闻着就一股苦味的中药,闷头灌下。说句实话,这药虽难喝,她也确实感觉到身子有变化,没那么怕冷了。
只是一个多月了,再好的药,喝了都想吐。
她吐了,吐了毫无防备的萧河影一身,还有被褥。四目相对,她喃喃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