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踢开房门,无视两旁滋滋燃烧的大红喜烛,掠过桌上满盘满碟的桂圆红枣,和象征夫妻永不相离的合卺酒。
他径直走向喜床上安静的新娘,“戏演完了,该收场了。”
新鲜的血水自剑尖滴落在地,男人微微蹙眉,抬手掀了喜帕,“萧月华,你还在等什么?”
她在等她的新郎啊。
谁曾想,等来的却是他,“你不答应我,放过沈郎吗?”红唇嗫嚅,水汪汪的杏眸泛着泪光,“兄长,为何要骗我?”
她的嫡兄,萧家家主,萧河影。
居高临下,不屑地冷哼,面对这个违抗命令擅自做主的庶妹,萧河影本已压下的怒火再次窜上。
“放过?若不是我向圣上求情,今日你也是人犯之一。”逼近一步,抓起她的胳膊,萧河影直直盯着泫然欲泣的脸庞,“萧月华,我教你的,全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兄长……”
他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一把将她拽下喜床。也不管她是否站稳,拖着就往门口走去。
屋外,他的副手守在门前,见到萧河影,低头禀报道:“禀指挥使,一众人犯皆已押至前院,等候发落。”
攥着裙摆的手背骤然收紧,萧月华仰头朝他望去,再次求饶道:“兄长,求求你,放过沈郎好不好?”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她怎么可以忘了,他不仅是萧家家主,还是当今圣上一手提拔的锦衣卫指挥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朝新贵,暗殿阎罗。
冷冷一瞥,面若寒霜,薄唇轻启,仿佛捏死一只蝼蚁,“杀。”
“不要!”萧月华大惊失色,紧紧抓着他的手背,指甲抠进他的肉里,“不要,不要杀他,兄长,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我……”
“指挥使?”
许是她哭得太过凄厉,许是被泪水打湿的妆容看起来楚楚可怜,副手迟疑了一下。
“需要我说第二遍?”
副手蓦然一凛,“属下不敢。”倒退三步,转身才踏下台阶,只听得——
“我怀孕了,我有了他的孩子。”
惊讶地扭头,但见萧河影高高扬起了右手,眼看就要落下,又猛地握拳。
“萧月华,为了救他,你现在什么谎都敢撒了是吗?”
“我没撒谎。”跪在地上的萧月华梗着脖颈,强迫自己直视凌厉的目光。手心的汗一层又一层。
一声嗤笑,紧随而至的是残酷无情的两个字,“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