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不敢再偷听,方要离去,却见那个萧家三小姐在抓着胳膊的手背,狠狠一口咬下。萧河影猝不及防地甩开她,她连滚带爬地往台阶下跑。
没有萧河影的命令他不敢拦她,也无需他拦。娇养的小姐,嫁衣又厚重,萧河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她。
阴影笼罩。
对上暗沉的眼眸,萧月华知道那是他发怒的前兆。可,即便手脚发凉,她仍试图最后的挣扎,“兄长,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求求你,别杀沈郎。求求你……”
声泪俱下地乞求,萧河影从未见过她这般伤心。短暂的沉默之后,“好,”扣住纤细的手腕,他似妥协地让步,“我带你去见他。”
她不敢置信,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直到穿过回廊踏入前院。萧月华才有了几分真实。
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那跑去,被拽回的一刻,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月华,兄长教过你多少遍,对敌人心软就是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忘了,沈氏逆贼今日能一网打尽,背后也有你的推波助澜。难道,你希望以后的枕边人醒来,无时无刻地不想杀了你,报仇吗?傻姑娘。”
嘲讽后,是一声无奈地长叹,“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望着副手远去的背影,萧月华心底一片怆然。
刀剑举起、挥下,喷溅的鲜血染上了悬挂的红绸,夺目而刺眼。萧月华慢慢闭上了眼,呜咽声从指缝中断断续续流出。
她,还是输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囚困她的牢笼。
“三小姐累了,伺候她早些歇息。”
“是,公子。”
烛火一盏一盏点亮,铜镜里的她,已不复早上出阁时的美丽。苍白、憔悴、模糊不清的妆容,像一缕飘荡世间的冤魂。
丫鬟掩上门回到她身边,蹲下身,双目通红,“小姐,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萧月华摇头。该哭的都哭完了,她哭不出来。冰凉的手掌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你家小姐还活着,该高兴才是。”
“小姐……”丫鬟瘪了瘪嘴,终还是没忍住抱住了她,“为什么受苦的总是你?”
是啊,她也想问,为什么这个家,受苦的总是她,也只有她?可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能回答的也已经死了。
死在对她的怨恨中。
呆坐在铜镜前,一夜无眠。
天蒙亮的时候,萧河影的小厮来了趟院子。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