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似乎憋着雨,沈凌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阿慕递过来一块手巾,劝道:“将军,一上午了,也该让将士们歇一歇了。”
众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沈凌抬头看了看日头,道:“先歇吧,放饭!”
众人听了拔腿就直奔伙头营。
沈凌正欲回营房,抬眼却看见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她心下一沉,走了过去。
“副使怎么在这里?怕是不合规矩。”沈凌抱拳行了个礼,面上沉静。
拓跋晖也向她回敬了一个草原的礼节——曲臂放在胸前,半鞠了个躬,用一口流利的汉话道:“早就听闻大魏有一位女将军,今日得见,果然与众不同。”
他虽生得高大强壮,但长相并不野蛮,虽然不算清秀,但也龙展凤姿。看他面部的骨骼结构,反而有点像汉人。
沈凌点点头:“副使过奖了,您可是迷路了?在下着人送您去乾德殿。”
沈凌知道今日皇帝在乾德殿设宴款待北狄使团,朝中的亲贵大臣都在作陪。
拓跋晖笑道:“不如这位将军亲自送我?”他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凌也只得向前给他引路。
从精武营的操练场到乾德殿,几乎要穿越大半个皇城,沈凌与拓跋晖肩并肩走着,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副使怎么迷路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你是想问,我为何偏偏去了操练场吧?”拓跋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凌,“沈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他果然认得她。
沈凌闻言,冷笑了一声,迎上他的眸子:“拓跋大汗假扮使节来我大魏,就不怕回不去吗?”
拓跋晖拊掌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停下,“沈将军,你沈家与我北狄当了百年的敌人,如今大魏皇帝夺了你的兵权却与我北狄联姻,这滋味不好受吧?”
沈凌束手而立,面不改色道:“拓跋大汗,如此挑拨我们君臣关系,也是你你们北狄的计策之一?我沈凌素来敬重北狄将士勇猛,可是看如今您如此行径,当真是替北狄将士汗颜。”
拓跋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道:“沈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本王佩服。”他忽然俯下身来,鹰隼一般的眸子盯着沈凌道:“如果你愿意嫁与本王,本王可以不要什么公主。”
沈凌几乎想要立刻拧断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