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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十五日,宫中彻夜未眠。
    圣上与太后立在含章殿的正殿外,皇后乘坐轿辇姗姗来迟。
    事发突发,皇后是在服了安神汤之后,才知道韩嫔即将要临产的消息。
    那时,徽音殿已经落钥,含章殿的掌事宫女夜叩宫门,想请皇后请太医为韩嫔接生。
    幸好皇后尽心尽职,一早就将太医安置在了侍卫房里,又将接生婆安置在太妃住处。
    等到皇后抵达含章殿的时候,圣上与太后在廊庑下候了多时。
    嫔妃生子闹得人尽皆知,唯独皇后迟来一步,身为后宫之主,皇后自觉惭愧,福身向圣上请罪。
    “臣妾失职,还请圣上责罚。”
    仁帝一心记挂着产房里的韩嫔,女子惨叫声入耳。他轻轻挥手,示意皇后起身。
    大卿苗芳搀扶着皇后的手,女监与内侍影影绰绰聚在廊里,看着一盆又一盆血水从产房里端出,被宫女倒在墙角的大坑里。
    负责照顾韩嫔的宫女鱼贯出入,紧张又揪心的气氛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一声突兀、嘹亮的婴儿啼哭乍响。皇后紧绷的心骤然舒缓,在听到是位皇子的时候,整个人如坠深渊。
    仁帝大喜过望,皇子平安降生,含章殿上下合赏了半年的月例,韩嫔因诞育皇子有功,晋封为妃位。
    韩妃的孩子一落地,仁帝便取名为泽。
    皇子泽的降世,天下得已赦除,各地减免赋税。
    除了那位被世人遗忘的霍真王子,他的存在好似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韩妃的生子,也让仁帝沉浸在人父的舐犊情深中,连带着对韩家的猜忌慢慢消靡殆尽。
    这下,因闲言碎语备受冷落的韩家在霎时间门庭若市,不少人奉承巴结,都盼着能与韩家搭上关系,最好能结姻亲成一家人。
    自然,求娶韩月言的门户踏破了韩家的门槛。婚姻大事,自古有父母做主,且韩月言自己又是个有主意的人,韩家主君与女君尊重女儿的想法,只问,她想嫁给什么的人。
    韩月言便答,未来的夫君不求大富大贵,一定要英武神明,哪怕市井小民,只要一心向善,也无不可。
    就这样,韩家夫妇在都城中物色来物色去,始终不合心意。
    渐渐的,有传闻说,韩家要与太尉府结亲。
    这事自然传到了慕容蒹的耳朵里,她一向不爱走动,天冷,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与几个小丫头聚在暖阁里,烧了炭盆,玩樗蒲与弹棋。
    玩得正起劲,不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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