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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女声从车厢传出。
    马蹄声碎,箫季吁一声,连忙勒停车马。
    他扭头询问车厢内的女子,“女公子,是有什么事要嘱托?”
    马车停在高氏出行的甬道上,不远处的上圯桥凌驾于湖面,水光粼粼,蜿蜒的溪流流入惠明河。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夜深寂寞之际,坐落在上圯桥畔花萼楼灯烛辉煌,丝竹管乐,余音袅袅。[1]
    慕容蒹坐在马车里,耳闻酒楼靡靡之音,撩起帷幕,下了马车。
    公子交代务必送女公子平安到家,见她徒步而走,箫季从车辕跳下,“女公子,路途遥远,还是让属下送您回去吧。”
    慕容蒹充耳不闻,无精打采漫无目的地走在河岸边。
    “不必相送,我自己走回去。”
    寂寥的背影往朔风中走去,箫季止步于此,远远望着,叹了口气。
    目送她行过上圯桥,调转车头,驱车往别处去也。
    慕容蒹穿过桥头,踏着青石板路,步行到花萼楼的门楼前。那里的门房与管事认得她,拥上来奉承讨好。
    她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想借宿。”
    家里现在一团乱,闻缪想必也在家里。她暂时不想面对现实,能逃避一日是一日。
    管事一听,脸上推满笑容,“女公子快进,我去给掌柜知会一声儿,去去就来。”
    酒楼里载歌载舞,光是站在门口,火树银花,满室霞光衬得人面庞璀璨。
    迎面一股脂粉味袭来,楼里多年的老资历妈妈带她上了楼。在后院的阁楼里,清幽僻静,与前院的纵情声色天差地别。
    她来得突然,柳平烟事后得知,慕容蒹已然睡下。她拉着老妈妈到一旁小声追问,“是一个人来的?”
    老妈妈点头,“就女公子一人,我瞧着愁容满面,想是闷闷不乐,到咱这儿舒缓心情。”
    柳平烟生疑,暂且按下不表,吩咐道:“后院让人看紧了,别让不三不四的人进去。”
    老妈妈诶了一声,领命速去。柳平烟一改正色,莞尔一笑,前去招呼客人。
    曲调声儿悠扬绵长,淹没在都城孤寂的夜里。
    夜深人静时分,箫季驱车回府,从角门里进了,不动声色穿过正门,溜进外宅。
    拐到一处墙龛后,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鬼鬼祟祟的,作甚么呢?”
    这一声给箫季吓傻了,他慌忙跪地。世子妃身穿月白常服,脸上未施粉黛,立在墙角,不苟言笑厉行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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