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慕容蒹瞄到他手背处的茧子,遂道:“大人手上的伤,也是做生意所致的么。”
这些老茧她在箫羽手上瞧见过,深知它的杀伤力,粗粝狠辣,能挫伤外皮。
巫寿抬手一瞧,就知瞒不过她,娓娓道来地说:“行商坐贾本非我本意,我与二哥是一同上的战场,他为了保护我,替我挡下了汉人的刀剑,死在了我面前。”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兄弟手足死在了敌国手上,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谈笑风生的。
“爹娘就只有我,为了让二老放心,我就做了起生意,希望有朝一日,漠北与大梁能够永结为好,再无纷争。”说到此处,巫寿目光悠然,粗糙面孔流露出一丝柔情。
“大人是个好人。”慕容蒹敬他是条汉子,不远万里来都城做生意,心思却如此澄明。她端起半凉的药酒,一饮而尽。
酒水下肚,很快发作起来,手脚发热,如巫寿所说,驱寒有良效。
身子暖了起来,不多时便觉得热,她是头脑发昏,一口气喝了。
巫寿坐着与她说了零星往事,不多时,天已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