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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汤,散发浓烈的酒味,极为冲鼻。
她就是放心,也不敢喝。
这药酒不像是粮食酿出来的酒,倒像是用各种小动物酿制的。
一想到原材料,慕容蒹吞咽口水,如芒刺背。
她坐着不动,复杂看了一眼巫寿。深谙此人与自己一面之交,怎会好心到亲自送药酒上门。
犹豫着要不要喝的时候,巫寿率先开口,“这药有些烈,用来驱寒再合适不过。”
他准备充分,从随身的衣襟里掏出小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喝完舔舐双唇,似意犹未尽。
慕容蒹纹丝不动,闻缪说他很危险,有犯上作乱之心。他的东西还是不碰为好。
她如此防备,巫寿淡然一笑,坦然说起往事。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头有两位兄长,我的爹娘是漠北的牧户。”巫寿说起陈年旧事,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慕容蒹静默听着,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有年冬天,冰天雪地,家里的牛羊都冻死了。为了全家人不被饿死,大哥冒着风险一个人进了雪狼谷,再也没有回来。”
雪狼谷坐落在长生天的山脚下,那里飞禽走兽,如数家珍。
即便身处雪山之上,危险远不止如此。雪狼谷得此名,是因为生活着成群结队的雪狼。
到了冬季,雪狼出没,除了野物,就连牧户家里看守门户的猎犬都不会放过。
人都有艰难的时候,慕容蒹感悟颇深,感同身受的同时,对巫寿默默改观。
“我二哥为了能让一家人都活下去,投了军营,结果却死在了战场上。”巫寿缓缓说道,斟了一小杯,仰头喝尽。
小亭里的这个男人,巨大的身躯看着格外渺小。外貌是赋予最浅显的表象,唯有切身体会,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
慕容蒹为自己的肤浅道歉,“所以大人就做起了买卖营生。”
“是啊,我是个商人,一心专研商贾之道,别的什么都不懂。”巫寿淡然一笑,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