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塔楼威风,光是站在平地,就惊心动魄,要是上了塔顶,不知何等风光呢。”慕容蒹想象身居高处的样子,锦绣山河,举目望去,万花如绣。
闻缪不以为意,只是叮嘱她,“以后切莫靠近那里。”
“为什么?”今日的闻缪怪怪的,再三告诫她不要做什么,以前闻缪从来不对她设限,想是进了宫,人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那座塔关押着朝廷重犯,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万一被圣上知道了,是要杀头的。”闻缪慎重其事地叮嘱她。
回想自己冒失行径,慕容蒹紧锁双眉,“我方才......”
“别怕,阿奴只是从那里经过,什么事都没有。”闻缪捏捏她的脸蛋,语气温柔和顺,抚平她心内的不安。
她暗暗点头,心道幸好没出什么大事。思及擅闯的后果,她紧忙询问,“是什么人被关在塔里?”
闻缪顿了顿,演练措辞,“吐谷浑的王子霍真。”
“是他。”慕容蒹双目微怔,想不通霍真身为王子,以质子的身份入宫,为何被关在塔楼之上。
在大梁,犯事的罪臣及家眷,除斩首流放外,一律充入掖庭监为奴,分派到各司,掌养蚕、采桑、缝织等劳作。
霍真身份尴尬,好歹是蛮人最尊贵的王子,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会疯掉的吧。
闻缪似是沉默,缓缓地道:“霍真虽遭囚禁,每日晨钟暮鼓,司职钟鼓,敲响百余下。”
原来黄钟颤悠,不是风动,是因人为而为么。
“钟响一次,彰示皇恩浩荡,源远流长,震慑异族,永远诚服大梁之下。”闻缪仍在解释。
这时钟声响起,隆隆苍哑,穿透耳膜,直逼脑海,达到瞬间的沉鸣。
看向起源的方向,钟鼓声后,芝麻大小的人影,伫立在塔楼顶端。
身处高处的霍真,远视不可攀及的故土,那里有他的子民,有他最敬重的父王与温柔的妻子。
曾几何时,妄图一跃而下,一死了之。可是父王还在等着他,妻子阙雅还在等着他回家。
为了吐谷浑的大计,他还不能死。
钟声钝响,霍真归心似箭,回荡着无可言状的悲鸣。
从芦苇丛出来,慕容蒹默然而立,闻缪站在身侧,告诉她,“华林园初次开放,太后特赦园中开放五日。”
“阿奴,你想留在这里么?”
园子里花鱼虫鸟,应有尽有。白日里可以到园中观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