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子怪谁?”箫羽脸色阴冷,“难不成怪你头上么?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外姓男子,真当自己是慕容府的公子?”
“我现在还不够名正言顺,公孙公子大可放心,我与阿奴一定会成婚。”
凉亭里冷如冰窖,放话完毕,闻缪抬腿离开此地。
箫羽似不放在心上,冷着脸,走出凉亭里。
母亲几番催逼,不得已替慕容府撑场面。
他本不想掺和,母亲又说了,一个孤女,身如不系之舟,同朝为官,就应互相帮衬。
慕容蒹哪里孤单,身前身后有她那个未婚夫操劳,还恬不知耻的放话威胁他。
真当他会怕么。
幸好一切都妥当了,再也不会有这些污糟事。
箫羽健步如飞,走到半路停了。两个侍卫停驻脚步,互相对视一眼,箫季遂问,“公子,咱们要去哪儿?”
“去汉中。”
柱国将军夫妇安葬后,宫里未曾传出旨意。
慕容蒹身在府里,眼瞧着家里冷清许多,就连平生交好的人家都不愿意来往。
好在家里事杂,她可以关起来门来处理家中事务。以前都是交给闻缪来管,现在她开始接手。
许多事堆到一起,一件事忙完,另一件事接踵而至。
她坐在厅堂里,听着丫鬟们齐整如一的口径,小啜盏中酪浆。
“你们都想好了?”
丫鬟们齐齐点头,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地说:“我想回家中去,照料家中的老母。”
慕容蒹心平气和,知道留不住人,索性便道:“你们在府里也有些年头了,就算要走也不能让你们空着手回去。”
“这样好了。”她吩咐香芸,“你叫管家把要走的人登记造册,然后归置了,发放盘缠,好让他们带着傍身。”
丫鬟们感激涕零,纷纷磕头跪谢。
管家着手去办,很快将册本交到了她跟前,拢共二十来个人,有老人,也有年轻的丫头。
慕容蒹没扣留一人,通通放他们离去。
想到爹娘死后,连下人都笼络不住,惜叹物是人非。府里走的走,散的散,剩下大半都是家生子。
她想,是时候该给闻缪说那件事了。
闻缪要参加科考,平日都在小屋的书房里温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