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箫季去告诉老郎中,说她夜里睡不着,需要茯苓陪着说话。
晚上的巡防最为森严,可又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借着天黑,稍稍掩饰,很容易混淆过去。
这夜,她与兄弟说了很多话,从他们口中得知,吐谷浑的大军占据淮水一带,战马压境,铁甲如云。
吐谷王是抱了必死的信念与大梁一决生死。
战争一触即发,军营里人心浮动,日夜不安。箫羽与王昌盛等人不眠不休的议事,就以军情来说,箫季昼夜不息,好几日都是茯苓送的饭。
趁着箫羽无心留意她的时间,她混进队伍里,与末等士兵一起挖壕沟、立栅栏、搭建营寨。
军营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浓浓的肃杀气息萦绕,平时里荤话连篇的汉子们都噤声不语,冷冽的窒息感盘亘,终日死气沉沉。
未来生死难料,谁都猜不到宿命几许。
就在这时,有消息传出,吐谷浑要止兵休战。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这意味着,底层的将士又能苟活一日,多了几分回家的指望。
跟随大部队日夜动工的慕容蒹累得瘫倒在地,这几她没叫茯苓到跟前伺候,独自在营帐内歇息。
休战的消息传来,箫季得益于给她继续送餐食。
然而,箫季每次来送饭,她都是让茯苓躲在被子里隐瞒过去,饶是恭谨如箫季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冒着大不敬之罪,轻轻喊了声君妇。
一如往常没有回应,箫季试着又喊了几声。
以为无人,大着胆子绕到屏风后,慕容蒹却睡得睡眼惺忪,寝衣松松垮垮,如绢的青丝遮住半个肩头,正一眼迷蒙地看着他。
嗫喏不清地说:“怎么了?”
箫季慌忙跪地,“属下无意冒犯,还请君妇恕罪。”
半晌,无声无息,箫季俯首贴地,“属下罪该万死,属下不是无心的。”
“哦。”
慕容蒹反应平淡,箫季有些错愕,榻上的女子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了,饭我会吃,你出去吧。”
箫季如蒙大赦告退,走到门边,懊悔自己失于多疑,一时间竟不顾君臣之礼,冒然就闯了进去。
这件事若是教公子知道了,还不知会怎样,箫季在心里暗暗叹气。
经此一事,箫季恭谨守礼,除却日常问安,再不敢冒失。
这给了慕容蒹极大的方便,有时候茯苓都不用装睡,只需在屏风后轻嗯一声儿,就能骗过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