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宁心头一惊,前世在受法律保护的世界,看见死人也只是在社交平台上,还是打马赛克版本,第一次亲眼见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这般残忍死去,竟是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别样意味。
她冷血吗?
岁宁心中兀自摇头:不,这个世界死亡是种常态,对于一个对自己毫无瓜葛、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血的人来说,没什么同情的。
她细细打量周断岳的面庞,又伸手从身上斜挎的布包里面掏出针囊,从摆放整齐的银针末尾抽出一把小巧银镊。
她伸手用镊尖夹住的周断岳结膜上的微微蠕动的赤红线虫,放在混着他血的那盆水里。
长虫与水面触碰的刹那,它竟像回到自己巢穴般兴奋游动翻滚。
岁宁垂眼,长长的羽睫盖住她的眸子,声音冷淡:“想来这虫早就被人种在他身上了,只是地方极其刁钻,我的蛊虫探查不到。”
都快死了嘴还那么硬,到底是对他身后的人是多么信任?岁宁不敢想,连自己命都顾不上的交易,在她看来这并不划算。
“就这么死了?”谢无妄一把抽出扎进周断岳锁骨内的匕首,地上人整个身体血都快流干,所剩无几的猩红贴着谢无妄抽刀的动作缓缓流出,谢无妄又在他身上擦了擦。
虽没比刚才干净多少,谢无妄还是满意地点头,几不可闻笑道:“我还没玩够呢,没意思。”
岁宁方才只把注意力放在周断岳背脊上,没发现谢无妄合适拿了把小巧匕首,这模样……
岁宁杏眼满是不可思议,她立马去抢谢无妄手里的还没入鞘的刀:“你怎么乱拿别人东西!?”
谢无妄把手举高,看着她抓过来的手扑了个空,眉眼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心烦,竟是觉得有趣,他对着窗外倾泻而进的暖阳眯眼仔细端详,刀柄用皮革红绳缠绕触感有些柔软,刃面古旧对光照有血红透出。
“醉日?药谷老头把这东西给你了?”他哼笑一声,从衣襟里摸出张干净帕子,细致地擦过一遍之后,入鞘丢给指尖稍动,将召出蛊虫眸光凌冽的岁宁怀中,啧了声,“别看了,方才用这把匕首替你出气,你现在什么眼神,这是怨我?”
“不问自取则是偷,”岁宁将匕首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