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触碰到谢无妄的禁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岁宁,眼神涌过一丝杀意:“你想死?”
岁宁昂头抿唇,浑身上下透着不服输的劲:“你试试?师父给的东西我自己都舍不得用,你也配拿?”
战火仿佛一触即发,众人见识过两人各自可怕的兵刃,纷纷不敢吭声。
调息养气的卫苍茫呼出口气,哑声开口:“事情还未解决完,两位何必针锋相对?”
岁宁闻言低头转向呆愣着跌坐在地傻笑的申无迹,心中莫名带着股无名火,嘴上不客气道:“周断岳死了想必你也活不久,他这般死法怕是连魂魄也不得安息,你假扮掌柜的事已暴露,深入客栈摸索刀谱痕迹定是看见什么,否则怎会不跑乖乖与他合作?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我能保你性命不死。”
申无迹像是悬丝傀儡般迟钝摇头:“这件事我不知道,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假扮掌柜连客栈主人甚至是刀谱的面也没见着,或许……”他苦笑一声,”或许,他就是骗我们,刀谱根本没有,只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好让他看这场好玩的戏。”
岁宁指着面色苍白的周端岳说:“卫前辈在这留守两月,周断岳说自己是数着卫前辈拿到的纸条,说明一开始他便已经在这。要么提前有人走漏风声,要么那人就是客栈主人。如果我没想错,周断岳与你口中所说的客栈主人应是一人,否则他怎会在消息放出之前,告知他这家客栈有刀谱的事?”
申无迹心虚地眨眼,头下意识低垂,他想逃避但是腿脚毫无力气。
“而唯一能给众人寻找真正凶手的你却拒不承认,”岁宁显然已被蛊虫反噬的力量折磨得有些不轻,压着疼痛的最后一口气吐出,脊背开始微微冒汗,“那便这样吧……”
岁宁微颤着身子拱了拱手:“下毒之人已偿命,我也不必久待,这人便交给各位了!”
说着她刚想迈步走上楼,卫苍冥骤然伸手拦住岁宁,语气有种说不出的锐利:“先别生上去,有人来了……”他撑起身,“来者不善。”
岁宁顿住脚步,闻言转身。
原本紧闭的门扉被疾风猛然撞开,风刮起她贴着额头的碎发,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扶过她白皙脸颊,岁宁静静地站着,黑白分明的眼珠紧紧盯着门外逆光站立的一名素衣男子。
他缓缓跨入门槛,面色温润,嘴角噙着抹笑,手中敲打臂膀的折扇‘哗’地打开遮住半张脸,微微躬身:“在下乃白云间长老座下弟子沈言,见过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