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娘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随即皱眉道:“我都说了,让她离裴凌远点,怎么就不听呢!哎……”
“药材的事如何,要不你就先去吧,阿糖这边我盯着,不会出事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阿满,这小子怎么就不见了呢,今天城里到处都是找他的官差,这孩子会藏哪呢。”江仵作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江糖娘一听,瞬间气愤的瞪了一眼江仵作,随即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药材!我已经捎信给淙县的药材商行了,先不去了!”
江仵作点了点头,就见江糖娘起身说道:“我准备带江糖回趟娘家。”
“娘家?”江仵作诧异的看着江糖娘。
并非惊讶于她想回娘家,而是惊讶于她竟然自己提起娘家来!
十六年前大雪封山,江仵作从邻县验尸回来,被大雪拦在了城外的半山腰上。
进退两难之际,打算找个山洞避寒,等风雪过去了再想办法下山进城。
山坳间白茫茫一片,连行走都变得愈发艰难。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山洞,却听到了婴孩的啼哭声,江仵作心里一紧,急忙顺着声音寻去。
踉踉跄跄,摔跤无数,总算是找到了声音的出处。
靠着山体的一处,有天然形成的塌陷。
此刻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看不出破绽来。
可那婴孩的啼哭却是从那里传来,年轻气盛的江仵作卯足了劲,艰难的走上前去,扒拉开地上覆盖的雪。
看到了一个面色铁青的女子,身穿一袭黑色的粗布麻衣,将自己裹住了半张脸,靠着山已经昏睡了过去。
而怀中则抱着一个满月大小的婴孩,正哭的撕心裂肺,却唤不醒抱着自己的人。
江仵作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女子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有气息起伏。
于是将自己的棉衣脱了下来,一只手用拖着已经昏厥的女子,一只手抱过那个婴孩,往刚才瞧好的山洞艰难走去。
等到了山洞,江仵作拿出还有余温的火折子,将山洞里的干树枝凑在一起点燃。
这才将女子拖到跟前,用一捧一捧的雪,搓着她的脸颊,手脚。
而看着嗷嗷待哺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