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问而已。”
余三太太跟他相处一二十年，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余立白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一想东南地方的官场情况，都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别跟我说你今天笼络老太爷，是为着明天要给圣上说东南那边的事儿后，让他保你呢。”余三太太问他。
余立白：……
其实他一开始真没想着笼络余老太爷。
他现在要是解释说刚才只是顺水推舟，不知道还有人相信他没有。
那必然是没有人相信的，因为虽然他一开始没这个初衷，但是顺水推舟之后，肯定是有这个意思的。
“老太爷是旧臣，圣上说不定会给一些面子。”余立白摸摸鼻子道。
余三太太眉角微抽，一时之间对于他这种“小人行径”难以做出评价。
光风霁月的余老太爷，就生了个这玩意儿，真的是家族不幸。
刚才余大太太说他不孝顺的时候，她不应该多那一嘴。
两个人相处多年。
余三太太了解余立白，相对应的余立白也了解余三太太。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也能够猜到余三太太的一些想法。
“也没有那么不孝，递给圣上的奏折，我心里头还是有些分寸的。”他辩解。
“有分寸，会在船上把自己饿瘦这么多？”余三太太白他一眼。
什么船上菜蔬少？什么天气炎热苦夏？
不过，都是借口，这人恐怕是写完奏折之后，就操着留命的心，什么都吃不下去罢了。
“……”
娶聪明人当媳妇儿，就有一个坏处，容易丢面子。
余立白心想。
余三太太轻叹一口气，坐下来说：“奏折是必须给圣上是吗？”
这种问话方式也是聪明人所独有的，一针见血。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可……”余立白微微闭上眼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的画面，重新又睁开眼睛，神色中的坚定又多了许多，“有些事情既然见过，又不能任由它混乱下去。”
“可是市舶司只是派驻东南的机构，朝廷在东南的巡查御史都没有给圣上呈报情况，一个小小的市舶司官员贸然举报一位封疆大吏，可能结果并不会如预期。”余三太太慢慢悠悠的说，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是讨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