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将军沈疏之妹沈氏,淑慎有仪,温婉贤良,行合行礼,朕心嘉悦,特册封为妃,择吉备礼,纳入后宫,以昭思眷,共承宗祀。
布告天下,威使闻知。”
宣旨声落下,满府寂静,君命难测。沈明之如今承担起将军府的一切事宜,沈疏虽为罪臣,也被宣出跪在一旁,只是在宣旨时,看不清他的神色作何,一言不发,连何时接旨叩恩都比旁人慢了半步。
沈明之从内侍手里接过那道圣旨,再从袖口中掏出一袋银钱塞至内侍手中,露出谄媚的姿态向其寻问道,“公公可知陛下是何旨意?这个江与溪难道不是敌国公主吗,怎能从沈府出嫁,还…还冠上沈姓?”
内侍先是将递到手边的银钱收来起来,而后才正眼瞧了沈明之,“咱家如何能揣测圣意。还有,沈小将军慎言,是沈姑娘而非什么江小姐,万不可记错了。”
内侍收完钱后,又不动声色的与沈明之保持了一段距离,面子上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沈小将军,这于沈府亦是泼天的富贵,只管备上厚礼,待姑娘出嫁即可。
沈明之不敢再妄言些什么,内侍的此番话无疑是皇帝的意思,他就是再不愿也不敢忤逆皇帝旨意。
“……”
“好了,诏书送至,咱家还得赶着回去向陛下复命呢。”临走前,内侍还有意无意地望向沈疏的方向,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拜别了沈府,苏婉柔自方才便一句话未说,也并未听见沈明之与内侍的对话,此刻才上前扯了扯沈明之的衣袖,“明之,皇上这是何意?这沈泱泱不是入皇狱了吗,怎么又摇身一变,成了皇上的妃子了?”
苏婉柔眉宇下弯,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担忧,握在手中的帕子被她攥得发紧,“这沈泱泱是被你抓进去的,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沈明之又岂会不担心,方才只是在内侍面前强装镇定罢了,“娘,陛下旨意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况且我们早就与陛下站在一边了,不然他又怎会封孩子为将军呢,放心,眼下我们就只管照做吧。”
沈明之才刚刚接手将军府的事宜,出露点头角,绝不能让一点儿小事坏了他的前程。
两人皆是心神不宁的,硬是在此处待了片刻未离开。
但除了他们,还有沈疏亦未曾离开。他犹如断了意识的木偶,木讷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