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隔壁的那栋红砖办公楼,如今挂上了「约翰·墨菲参议员竞选总部」的牌子。
这里曾是一家倒闭的物流公司办事处,现在几十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著,志愿者们戴著耳麦,对著话筒重复著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拉票话术。
墙上那面巨大的宾夕法尼亚州地图上,红色和蓝色的标记针密密麻麻。
凯伦·米勒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一道道看不见的战线。
「局势很僵灼。」
凯伦的声音透著冷静。
「我们在西边很稳,阿勒格尼县、比弗县、威斯特摩兰县,这些钢铁和煤炭的腹地,墨菲的支持率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工会发挥了作用,里奥的背书在这里就是硬通货。」
手指向东移动,跨越了阿巴拉契亚山脉,停在了德拉瓦河畔的那片密集区域。
「但是在这里,费城,还有费城周边的蒙哥马利县、巴克斯县、切斯特县,那是阿斯顿·门罗的后花园,他在那里的支持率同样高达百分之六十。」
「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郊区中产阶级,那些在金融和医药行业工作的白领,他们吃门罗那一套。」
「门罗不仅有钱,他还有媒体。费城的电视台和报纸每天都在连篇累牌地报导这位现代化的设计师,把他塑造成宾夕法尼亚未来的希望。」
凯伦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地图的中间。
那是一片人口相对稀疏的广阔区域,被称为宾夕法尼亚的T形区。
这里有无数衰败的小镇,有广袤的农田,也有被遗忘的工业废墟。
「T形区,拉塞尔·沃伦的绝对领地,他在那里盘踞了整整三十年。对于那里的选民来说,沃伦不仅仅是一个参议员,他是一个符号,一种生活方式的捍卫者。」
「他代表著枪枝权利,代表著周日的教堂,代表著地下的煤炭。他跟那些矿工喝过酒,参加过那些农民的葬礼,他的名字甚至印在那些乡镇的饮水机上。」
伊森抬头看向里奥,语气严峻。
「我们在试图进攻一座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堡垒。在那片荒原上,墨菲是个彻底的陌生人,是个来自大城市、只会空谈的民主党政客。」
「在当地人的固有认知里,民主党人意味著关闭矿井,意味著抢走枪枝,意味著高高在上的说教。沃伦利用这种长达三十年的文化隔阂,筑起了一道高墙。」
「数据模型显示,如果不发生奇迹,墨菲在西部赢